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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谈古玉礼器(三)
葬玉与礼器 ( 那人原创)
丧葬之礼在中国起源很早,在旧石器时代山顶洞文化中,就发现有许多散布在尸骸附近的石珠、兽牙等,这说明当时已有随葬的器物及风俗。红山文化时代是“唯玉为 葬”的。什么玉玦、玉环、玉璧、玉猪龙、玉勾云形器等都成了随葬玉器。在良渚文化时代墓葬中出土的玉器数量众多、品种齐全、形成体系。随葬玉器主要有玉 钺、玉璧、玉琮、玉锥形器等等。其中反山二十三号墓出土的玉璧竟多达54件。商周时代大量使用丧葬用玉,并逐渐形成了固定的丧葬用玉制度。到了汉代,厚葬之风日盛,葬玉的使用极为普遍。人们相信玉有保存尸体的功用,认为只要尸体不腐,死者便有产生再生的可能。魏晋时期提倡厚养薄葬,自此之后,专用葬玉才渐次减少。
虽然说葬礼也是礼,葬玉也是玉,但是由于葬玉的专用性、不可替代性,丧葬用玉必须同传统的礼仪用玉分开而单立一类,就是丧葬用玉,简称葬玉,也叫“明器”或“冥器”。然而葬玉并不是指从古墓中发掘出来的全部玉器,而是特指下列玉器:
1、 敛尸用玉,其中包括玉覆面、玉琀、玉窍塞、玉握、玉脚趾饰、玉脚搁、玉枕、玉衣;玉佩饰、玉阳具、敛尸璧等;
图1 玉覆面用玉的排列(上海博物馆藏)
2、棺椁墓室装饰玉,其中包括玉棺饰、玉椁饰、玉棺椁陈设器、玉墓饰、玉俑、镇墓玉等;
3、特制随葬玉器,即为了安葬死者而特地雕琢的玉器,例如:玉印章、玉哀册、玉腰带、玉剑具(形体经过夸大,有别于生前实用器);还有玉马车、玉编钟等(有的也是生前应用的陈设器);表示财富的玉鱼、玉贝等;
图2 玉蝉(上海博物馆藏)
图3 玉握猪(上海博物馆藏)
4、与宗教或巫术有关的玉法器或巫术器等等。
随葬的生前应用玉器,包括祭祀用的玉容器、玉仪仗器、玉兵器、玉陈设器等,并不被认为是葬玉。此类玉器的用料、器形、纹饰、雕工都相当考究。
那么,传统礼器在料理丧葬过程中作何应用呢?
图4 金缕玉衣(南京博物院藏)
首先,玉璧用来敛尸,即在死者的胸前和背后并排包扎上许多大玉璧,少则几块,多则几十块(如:洛阳西郊M4 战国中期墓的棺内玉璧达22件之多。杨公M2战国晚期墓棺中尸体上下覆盖玉璧计有36件)。 其次,用作棺椁饰,即在棺椁外表面镶嵌上大玉璧。在已经发掘的西汉早期高等级墓葬中,一经发现多例用多件玉璧或其它玉片饰棺的所谓“玉棺”。玉琮呢,良渚 文化时代当作随葬品,用于财富和地位的显示。商周时代以后玉琮的作用逐渐发生变化,到汉代竟然用作阳具;玉璜、玉琥用作玉握和脚趾饰,即握在死者手里或夹 在死者脚趾之间;玉璋、玉圭、玉戈用作棺椁顶饰,或置于棺椁之间,或墓主的身体周围,作为沟通天人之间信息的特殊载体。
图5 玉璧(上海博物馆藏)
图6 玉枕 (徐州博物馆藏)
图7 玉璋(故宫博物院藏)
图8 玉戈(故宫博物院藏)
图9 商代晚期玉圭(故宫博物院藏)
大凡出土的古玉,无外乎窖藏的和墓出的两种。从墓葬中挖掘出来的古玉,其实际例子很多。窖藏出土的古玉,其实际例子并不多,但是比较集中。例如,1986年4月,在距苏州城西20公里,海拔22.5米的严山东麓出土了一批春秋时期吴国王室窖藏玉器402件。 2000年8月,河北省承德县甲山镇农民,在当地海拔1255米的甲山深处开山采石时,发现甲山辽代窖藏,共出土铜器、玉器、水晶器等200多件。对 于古玉收藏家而言,很重要的一点是,不能把所有窖藏的玉器视作至宝,而把所有墓出的玉器都称之为葬玉而嗤之以鼻。对于随葬玉器要作具体分析。出土的玉器表 明,许多随葬玉器甚至敛尸用玉都是精雕细刻的,包括大玉璧。只有那些专门为了下葬而特制的或匆忙赶制的随葬玉器才用料较次、雕工粗糙,或器形变小、缩微, 或用似玉石、滑石等代用材料。
不同时代、不同朝代的丧葬用玉制度各有不同,因而我们迄今所掌握的关于丧葬用玉的知识是远远不够的,仍要继续学习。如:玉璧翣组件的含义和作用,以及垫棺椁四角的玉器,一椁两棺之间的“通灵”玉器,“四灵”和铺首的镶嵌位置等,都有待于进一步研究。
参考文献
1、 孙庆伟:《周代用玉制度研究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8年8月第1版;
2、 蒋卫东:《神圣与精致——良渚文化玉器研究》,浙江摄影出版社,2007年10月第1版。